半夏小說

第8章 被人喜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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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什麽準備嗎?”

問出這句話後,米歇爾立刻就後悔了。

他簡直想把時間調回一分鐘前然後給自己打暈!

很難想象這種怎麽聽,怎麽都帶有粉紅色暗示的話,會有一天從他嘴巴裏說出來。

“呃。”米歇爾窘迫的‘騰’一聲站起來,抱着沙拉盆不敢看大黃蜂先生的表情,“抱歉,我在開玩笑,呃,別當真,哈哈……”

簡直丢人死了!米歇爾覺得現在自己肯定一副蠢樣。

但他對面的大黃蜂先生卻歪歪頭,認真思考後回到:“你确實應該準備一下。”

米歇爾一怔:“哈?”

賽門:“我比較硬。”

米歇爾:“……”

賽門:“會弄壞你。”

米歇爾:“……”

賽門微笑,“我先去房間準備,你去洗澡吧,你洗完了我再洗。”說完他邊拿着自己的行禮,邊轉身彎着腰邁進卧室房門,徒留一只小紅花失去了顏色。

米歇爾傻了一般抱住沙拉盆,眼球幾乎瞪出眼眶。

他剛才說什麽?

米歇爾問頭頂上晃來晃去的小紅花。

他是想親近我的意思嗎?

是嗎!?

如果不是————可那他媽是什麽虎狼之詞!!!

精神恍惚,仿佛被抽乾顏色和精氣的黑發青年踉跄着沖進了衛生間,他盯着有人體貼先放好的熱水,沉默了三秒,轉身大步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咔嚓。

還落了鎖!

看着牢固的門鎖,米歇爾終于吐出一口濁氣,站直身體走到浴缸旁開始脫衣服。

他穿的很薄。

淺藍色羊毛的襯衫,和同樣顏色不深的牛仔褲很快被扔進髒衣籃中。

米歇爾吸了口冷空氣,盯着鏡子裏面的自己。

真醜。

半響後,他對自己說。

全身寫滿了不健康的青年,整個人呈現出一種不見光的白。他臉頰微紅(這很少見)地面朝鏡子。

黑色瞳孔溫潤安靜,此刻帶上害羞跟青澀的期待,黑白分明如同用油墨點上去的一樣。

沒什麽棱角,獨具東方人柔和內斂氣質的面部輪廓讓青年顯得無害。

五官秀氣眉眼細長上揚——這大概是他唯一的優點。

其餘的便沒有了……

鏡子裏的青年牽扯出苦笑。

黑發一縷縷又軟又細貼在他頭上,不蓬松,不可愛,沒造型。

發尾有些長了,搭在他耳後和脖頸上,額前的不長,堪堪觸及眉峰。

柔柔軟軟,倒是跟他的五官很搭配。

而抛去他那張臉,他真的太瘦了。

鏡子內外的青年本人都無法相信,他這樣皮包骨頭的身體,是如何支撐他行走工作的。

陽光烤乾了他的水分,饑餓帶走了他肉和脂肪。

他簡直就是個渴血的吸血鬼。還是死了八百年多年的那種。

“到底什麽樣的變态,才會喜歡這樣的身體?”

“呵……你是要把他吓死嗎?”

米歇爾死死盯着鏡子,臉上的紅潮和眼中閃爍的羞澀漸漸消失。

有些厭惡的掃過自己胸口那些勒緊的肋骨,米歇爾繃緊唇線轉過頭,嘲諷剛才那個因為被告白、被粉色暗示而竊喜不已的自己簡直是在丢人!

他不再去看鏡子,将自己泡進了浴缸。

他并不是想跟賽門發生點什麽。

也并非會對剛剛相識的大黃蜂先生一見鐘情。

他只是……像每個第一次收到情書的青澀男孩一樣。

不管寫這封信的是男是女,語氣有多麽幼稚,字體多麽難看,甚至還用錯了單詞。寫給他的人是否是心滿意足那個,結局是嚴詞拒絕還是失望至極。

只要,那是寫給他的。

那是另一個人,對他的喜歡……

小小地驕傲跟随被珍惜被愛着的感覺,宛如一支橘子味的冰棒,拂過所有燥熱和乾渴,帶來清涼和愉悅。

讓人想要蹦蹦跳跳,哼着歌曲,不自覺的笑出聲。

對于米歇爾來說,這種無異于昂貴品的體驗,實在是太難得了。

因為他沒那個時間浪費在談情說愛上,他得養活自己。

也沒人會愛一個人生只有學習和打工場所,以及各種需要填寫的福利申請表,過早消耗了自己笑容跟激情青春的人。

也不是沒有幻想過有英雄突然出現,可回首過去,早已知曉那些都是幼稚的童言。

不過現在、

有一個大黃蜂先生出現了。

他說‘我愛你’

他給他做晚飯。

他進入他的生活範圍,融入的快速徹底,完美自然。

暖得行走在冰川的米歇爾明知道,自己接受的太随意,太愚蠢,還是不發一言讓大黃蜂先生留下了。

【別走,給我溫暖。】

【是的,我需要有人愛我,請你愛我。】

坦誠很難,羞于啓口。

垂頭嘆氣的小紅花彎着細細的莖,像個蹲在頭發上往下看清主人臉的小精靈,恨不得張嘴大喊我需要愛和關懷。

小花花搖啊,晃啊。

散播着自己的渴望,影響了黑發青年的心。

米歇爾掬起浴缸裏的水潑在臉上,曲着腿将自己沉入浴缸底部。

“我有家人了……我和他,是家人……還是尴尬的夫妻。”米歇爾笑笑,擡起右手,試探着用手指戳戳頭頂的花。

小紅花被他戳的一個仰頭,‘嘤嘤嘤’地又甩回來。

米歇爾能感覺到頭上的花被觸碰時,他全身共鳴,跟着有了被別人推了一下般的反應。

“原來你是真的長在我頭上的啊。”米歇爾嘆息,徹底接受了自己腦袋開花的事實,泡澡挺無聊,他不介意跟頭上的小花花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對策。

尤其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智商和幼稚程度絕對是成反比例增長的。

他們的話題就是:

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麽。

米歇爾喃喃:“喂,你說,他剛才的話不是在暗示我嗎?一定是暗示我吧。”

小花花興奮的搖。

米歇爾:“他——跟我是合法的,就算真的做什麽我也無法阻止,我覺得我反抗,他也能一拳讓我徹底閉上嘴,你看見他的拳頭了嗎,跟我頭一樣大!還有他的機甲。”

小花花瑟瑟發抖。

米歇爾:“不過我想他不會動手揍我,真的,我認為他是個好人、呃,好蜂。還肯跟茉莉阿姨承若,就是太直白了……”

随便就說‘我愛你’什麽的……

小花花羞澀的收斂花瓣。

“對了,還有晚餐的培根煎蛋!那味道真的棒極了,我——”

幼稚模式的米歇爾跟頭頂長出來的多餘玩意兒聊得不易樂乎。

仿佛泡澡時必須放小鴨子,還要模仿小鴨子講話的小孩子。

他開心頭上小花花就像是他的情緒表達器一樣跟着高興,他不開心,頭上的小花花随之垂下來,委屈巴巴,讨人憐愛。

等水溫降下來,米歇爾扶着浴缸邁出去,扯了浴巾擦拭身體。

聊完心事讓他帶着好心情哼着歌穿好睡衣,扯了毛巾搭在滴水的頭發上(他還很小心的對着鏡子擦了自己頭上小紅花的花瓣)。

唰——

米歇爾笑着拉開了浴室的門。

一只大黃蜂直挺挺站在門外,慈愛的俯視着自言自語的某個蠢蛋。

那眼神,就像是再看自己失散多年兒子。

哦。

不是就像,是就是。

只要把‘兒子’換成‘妻子’

米歇爾:“……”笑容凝固在唇角的感覺,我懂了。

“你聽見了。”我剛才那些愚蠢的自言自語。

小花花面無表情。

“不,我沒有。”

大黃蜂先生面容剛硬,且正直。

“你就是聽見了!”

“不,我真的沒有。”

“胡說!我進浴缸時摔倒了你有沒有偷笑?”

大黃蜂先生大驚失色,彎下腰就要扯米歇爾的睡衣。

“寶寶你摔倒了?!怎麽會?我看看,為什麽我沒聽見你、的呼救,疼不疼——”

印着海綿寶寶的鴨黃色睡衣上擺被撩開,露出凹陷的小腹跟白皙的皮膚。

上面并無任何摔倒受傷的痕跡,只有濕漉漉的水汽。

大黃蜂先生的手僵硬在空中。

“哦~”黑發青年頂着直愣愣要戳死誰、怒氣沖沖的小紅花,撩開眼皮,向上用死魚眼瞪着某個大家夥,他扯扯唇角,“你還說沒偷聽?”

“…………”

羞恥心爆棚,惱羞成怒的黑發青年狠狠瞪了賽門一眼,掉頭跑向了房間,還摔上了門。

本來只因不想錯過他家寶寶任何有愛時光的賽門擡起的手臂又放下。

我搞砸了,寶寶讨厭我了。

頭上的觸須垂下,賽門站了會兒,悶頭走進浴室,簡單清理了自己後在客廳坐兩個小時。因為惦記着小花花的健康狀态,才鼓起勇氣推開了他家寶寶的房間。

“寶寶……”

賽門坐在床邊,看向蒙着被蜷縮成一個蟬蛹的人。因為他的體重,床悲慘的‘吱——’了聲。

“我錯了。”

賽門很慌張。

“我以後絕不、影響你洗澡,我保證!”

誰在乎?米歇爾從被子裏撇嘴,小聲道:“我又不是因為你影響我洗漱才生氣的……”

賽門棕色雙眼瞧着床上那個小包包,怎麽看怎麽可愛,惹他喜歡,“因為什麽,你說,我做。”

說起來不好意思……米歇爾沉默一會兒,才猶豫吞吐地悶在被子裏說:“你聽到了我那些蠢話——我是不是在你眼裏像個傻子。”

“當然不是!”

賽門立刻否決,不明白他的花花為什麽這麽想。他俯下身,臉頰貼上臌脹的包,聲音溫柔帶着笑意,“你很、可愛,簡直——嗯,反正就是可愛,錯過你的每分每秒,我都覺得遺憾。”

“你是,我的花。”

“我永遠都愛着你,無論、你是什麽模樣。”

“我不應該、偷聽,可我,真的想再看看你、聽聽你的聲音。今天之前,我一直幻想着你、會是什麽樣子,我、舍不得不去看。”

“…………”

“我錯了,我不會這樣了,你別生我的氣,好嗎?我會、害怕你難過。”

“…………”

“寶寶?寶寶?你怎麽不說話?”

“該死!”

被子裏,米歇爾捂住燙手的臉。

賽門沒聽清:“什麽?”

“沒事……”米歇爾裹緊被子,冒出半個腦袋,擋住自己的臉頰,黑白分明的眼睛灑進月光般亮着光,“……咳咳……那你之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之前?”

賽門有些不解的回憶,他沒有說什麽特別的話啊。

米歇爾:“就是你說,什麽、咳、很硬的話啊。”

“哦,那個。”他凝視着米歇爾的臉和他頭上高興的來回晃的小紅花,用不熟練的詞彙解釋:“我身上的不是機甲,而是我的蟲甲,我皮膚、很硬。床很小。我睡在下面,你,睡在我身上,我怕咯到你,你可以在我身上鋪層毯子、睡。”

米歇爾:“……”

好吧、

明明是我想歪了,可我竟然一點都不意外。

已經了解這位可惡的同居混蛋是怎樣個天然系撩人蜂的米歇爾乾脆起身,讓賽門上了床。

睡在別人身上的體驗,是極為特殊的。

但他家小小的沙發根本睡不了人,況且不知道是不是米歇爾的錯覺,當他靠近躺在賽門身上,面紅耳赤聽着另一個雄性的心跳、感知對方體溫時,他一點都沒有不适和惡心。

只有一種特殊而極具安全感的東西告訴他:你回家了,你本就該貼近他的胸口,這才是你的床。

耳朵裏常常嗡鳴的噪音不見。

鼻尖也不會靈敏的叫人心煩的嗅到旁邊垃圾桶,和浴室下水道的味道。

所有、所有都解脫了。

他瞬間掙脫了纏身的淤泥,飛上了雲端。

賽門硬邦邦的胸口,在他這裏簡直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床還要舒服!

本來認為會尴尬到無法入睡,需要熬夜的米歇爾倒頭就睡着了。

他小臉紅撲撲地,蜷縮在賽門身上,手指頭無意識扣着賽門的下巴和臉頰,像是在摸什麽東西。

賽門摟着他,同樣如同摟住了整個世界,內心并不平靜。

二十年的漂泊和尋覓,他的花,終于重新落進了他的懷抱。

手臂繃起青筋,極力克制狀态下的大黃蜂還記得,将米歇爾抱高點,調整姿勢,觸須上那只小揪揪主動碰了碰米歇爾***的手。

睡夢中的米歇爾立刻捉住它,滿足無比的舒展眉眼,指腹在小揪揪上‘咯吱咯吱’揉搓。

房間裏傳來嗓音沉穩的男人的笑聲。

“親愛的。”

他親吻米歇爾的花。

“晚安。”

祝,好夢。

……

【作者有話說】:米歇爾要的愛,還不是愛情哈

而是家庭的溫情跟關愛。

……

四千字,嘿嘿,這是二更。

寫的有瘾,停不下來。

內什麽,悄悄咪咪說這個文就是甜甜蜜蜜高血糖糖尿病、膩死人不償命的文文哈,雖然是大背景,但是還是歡樂為主的。

沒有啥恢弘歷史

沒有啥浩大場景

不會寫逆襲成世界首富啊,或者喊打喊殺那些,見諒吖。

先給大家打個預防針。

【狗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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